|
您當前的位置:本地通首頁 > 本地歷史 > 藍衫團員陳才英

藍衫團員陳才英

關鍵詞:藍衫團、紅軍、長征     我要發布新的信息
  • 相關機構: 紅土地研究
  • 電 話:15083930677
  • 網 址:http://
  • 感謝 270798 您提交的信息已被本站采納
  • 點擊率:3185

    已有0網友參與糾錯

藍衫團員陳才英

  胡小平

1931年底,趙博生領導國民黨二十六路軍舉行寧都起義,1.7萬多士兵參加紅軍。為了給國民黨士兵進行教育和整編,當時擔任蘇維埃國家主席和紅軍總政委的毛澤東親自召集李伯釗1等同志,批示立即組織宣傳隊去唱歌、跳舞、演戲,去做慰問工作。成功完成演出任務后,紅軍政治部決定開辦培養演員與藝術干部學校,成立專業表演團體藍衫團,團長由從小具有藝術天賦,聰明麻利能干的川妹子李伯釗擔任,從此藍衫團成了紅軍主要宣傳隊,到各地巡回演出。一直到紅軍北上后才解散。

     今秋十月,我偶聽父母說本村一老奶奶——陳才英,蘇區時期是鄉、區俱樂部文藝宣傳員,很有名氣,后來參加過藍衫團,對于新社會出生的我,不知藍衫團是什么組織?在蘇區時期有什么作用?不知如今還有多少老藍衫團員健在?他們的命運怎樣?我帶著好奇,幾經周折,終于在瑞金市向陽南路見到了幾度遷居的紅軍老奶奶陳才英。老奶奶今年九十一歲高齡了,身體依然健強,精神矍鑠,耳不聾眼不花,性格也很開朗。聽說我是紅軍的親屬,來采訪蘇區時期的老紅軍,對我格外熱情。當我一提起蘇區時期的藍衫團,老奶奶頓時眼眶濕潤,聲音哽咽。不知是不愿提起往事?還是提到往事過于激動?老奶奶略微沉思片刻,感慨地對我說:“七八十年了,想不到你還會向我提起藍衫團的事,真是沒想到呀!老奶奶早就想將自己在藍衫團學習、工作、生活,以及蘇區時候的艱辛、蘇區革命精神告訴大家,傳世后人。面對我的話筒,老人家揭開塵封已久的回憶:

     陳才英老奶奶,瑞金市澤覃鄉安治村人,生于一九二0年。父親陳玄春,學過中醫,懂武術,有些文化,一生不得志,為了養家糊口,只得在鄉村間收徒傳授武術,同時又受聘于本村塘背劉啟康開辦的學堂,兼任鄉村教師。他生活貧窮,但好善交朋結友,性格開朗,經常用草醫草藥救世濟民。膝下一子一女,雖算不上名師,但稱得上好父親。自打女兒小才英來到這個世上,父親就沒有像其他人的父親一樣,討厭這賠錢貨的丫頭片子,反而視為掌上明珠。到了小才英會走路時,就將年幼的女兒帶到學校里,一邊教書,一邊照顧女兒。父親在學校里教書,小才英在學校里玩耍。從不影響父親的教學,也不撒嬌,比一般的小孩子懂事得多。有時也好奇地坐在教室后面聽老師講課。一來二去,不知不覺會認識一些字,會背一些詩詞。想不到的是,她識的字比一些拜過孔夫子的頑童還要好的許多,學校老師經常夸贊其好聰明。父親看在眼中,喜在心里,總覺得自己的女兒的確是塊讀書的料。心中暗想:小才英若是個男孩子該多好呀!有如此資質,好生培養,將來準能成大器,做大官,也能光宗耀祖。可偏偏她是個女兒身。枉費了上帝賜予的天資。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瑞金革命先驅鄧希平在贛州讀書期間,受進步人士的影響,接受愛國民主的新思想。回來后,一心想發展家鄉的教育事業,創辦學堂取名這“醒群小學”,寓意喚醒一方民眾,教化一方百姓。學校主張教授新書(當時大多數學校都教學老書,聽說新書就是白話文,老書就是為文言文——筆者)。目的是為了傳播革命思想,介紹新生事物,向百姓講授國內國際形勢。陳玄春在與鄧希平的長期的交往中,思想也開化了許多,外面的世界通過書報也略知一二。細細想來,大城市也有女子上學的,甚至有女子學校。自己教書一輩子,生活雖然清貧,供個把小孩上學的能力還是行的,為何不把自家的女兒也培養成讀書人?一日,回到家中與老婆商量,很想讓小才英上學讀書。陳玄春話剛出口,立即遭到老婆的強烈反對。老婆說:“你這個老頭子,發什么瘋?天底下哪有女孩子上學堂的?不要說我們家窮,庵子前方圓幾十里,有錢人家倒也不少,有哪家的丫頭去讀書的?女孩子會做針線活,會做茶打飯就不錯了。咱家本來窮得叮當響!若把這丫頭片子送去讀書?哪是孔子圣人的圣潔之堂,女人進不得。誰都知道!童子上學入門拜老師,為了討個吉利,都得天還沒亮就要上路,避免碰上女人。這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若將女兒送進學堂,做出這傷風敗俗之事,不被旁人戳著脊梁骨,也得被鄰居譏笑。使不得,使不得……”。

老婆反對歸反對,在當時的封建年代,家中大小事還是男人說了算,老先生陳玄春畢竟是一方“秀才”,女人哪敢違背丈夫的決定。陳玄春沖破世俗,小才英終于上學念書了,成了庵子前第一個女學生。上了學的陳才英,變得與一般鄉村女孩大不一樣,見識廣,膽量過人,聰明伶俐,知書識禮,能歌善舞。每年春節的茶燈、民間戲曲都是她學唱的范本、扭跳的把式。一副圓潤的嗓子常常為小小山村帶來歡樂和笑語,美妙動人的歌聲連年老的二胡手,樂意為其“免費”伴奏。小小歌喉一唱,定會引來不少人捧場、喝彩。村民常常夸贊道:“真是劉三姐再世,可惜生在這山溝溝里,不然準是個唱大戲(山村人把正規劇團演出的戲劇稱之為‘大戲’)的頂尖旦兒”。

一九二九年的三月十日,毛澤東、朱德、陳毅率領的紅四軍3000余人從壬田來到庵子前,打破這幾千年的寂靜,老百姓終于見著成隊成隊的大兵,終于親眼見著不欺負窮苦百姓的紅軍了,終于懂得老百姓也有自己的隊伍。毛澤東、朱德率領的紅軍的到來,喚醒了眾多貧苦百姓起來參加革命,跟著朱毛推翻反動政府。

紅軍沿途的標語、口號:

        千戶欠我錢,

                         百戶不管閑。

                         愿意跟我去,

                         月月八塊錢。

                            

                         當兵就要當紅軍,

                         處處工農來歡迎!

                         長官士兵都一樣,

                         沒有人來壓迫人。

                             ……

也深深地感染著有一定文化功底的小才英……。只有共產黨,貧苦百姓才能翻身做主人,這樣的道理在涉世未深的小才英心底留下深深的觸動。

鄧希平領導的農民暴動,更是鼓舞著庵子前群眾,陳才英的父親、大哥走上革命道路,父親陳玄春有文化,任蘇維埃區政府文書兼醫生,大哥陳才林剛滿十六歲就當紅軍上前線了,陳才英也不干示弱,雖不能舞槍弄刀,血戰沙場,積極要求為蘇維埃政府做事,為蘇維埃區政府寫標語、貼傳單,由于天生是塊唱戲的料,不久參加了鄉、區政府俱樂部。經常到鄉村巡回演出,宣傳共產黨政策,對群眾進行反帝、反蔣、反封建統治的教育,動員青壯年參加革命,用歌聲、用舞蹈歡送紅軍戰士入伍等工作。

一九三二年初,臨時中央政府在瑞金創辦了高爾基戲劇學校,附設工農劇社,駐扎在城郊下坊義學(今瑞金市第二中學一帶),任過社長的有洪水、李伯釗,面向蘇區各地招收學員,為蘇區培養了數千名戲劇工作者,工農劇社又是蘇區主要的文藝宣傳隊。為了充實工農劇社,臨時中央政府要求各地將最優秀的演員選送上來

一天,桃陽區政府主席鄧世宏領著精心篩選的陳才英等八個女孩子到縣城工農劇社,工農劇社挑選演員非常嚴格,“考官”鐵面無私,唱歌、跳舞樣樣考核,地方上推薦上來的后備人員十有八九被篩選掉。陳才英、鄧淑英、鄧淑玉幸運被招收為工農劇社演員。這次招收了一百多人,大多來自蘇區各個縣區。年齡十八九歲,在文藝表演上有一定特長。只有陳才英才十四歲(虛歲),按規定陳才英是不能入選的,年齡實在太小,但她出色的歌喉、表演天賦、一招一式,不單打動了眾多考官,就連從蘇聯莫斯科中山大學歸來被譽為蘇區“三個赤色舞蹈明星”和紅色戲劇的“三大名旦”之一的社長李伯釗也贊賞,因此陳才英破格錄取為演員。

工農劇社招錄的這些演員,來自不同地方,大多都是貧苦人家出身,生活儉樸,衣著破爛。為了提高演出效果,臨時中央政府撥款,為所有演員統一定做了演出道服,道服是一身藍衫,三角形的上襟,里紅外白,登臺時,不用花多少時間化裝,翻出紅的代表革命人物,白的代表反動人物。表演角色簡單明確。誰也沒有想到,在當時,一群俏麗的姑娘們,穿著整齊劃一的藍衫,行走在鄉間大道,的確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吸引不少民眾的眼球,演員精湛的表演也深得人民群眾的喜愛,穿藍衫的演員們成了紅軍戰士、蘇區百姓最歡迎的人。久而久之,“藍衫團”唱響了整個蘇區,傳遍了整個紅色根據地。

     工農劇社——藍衫團既是劇團也是學校,李伯釗既是校長,又兼團長,團員們們一邊學習,一邊到各地宣傳演出,是蘇區的主要宣傳隊。他們巡回演出至蘇區各地、前線、醫院……,遠至廣昌、福建龍巖。宣傳隊的主要任務是鼓舞紅軍戰士的士氣、慰問紅軍傷病員、對俘虜將士進行革命思想教育、擴紅宣傳、促進春耕生產。每當藍衫團到一地方演出,當地軍民定會熱情接待,群眾奔走相告,把遠在十幾里的親戚也接來看戲。西洋樂器見得少,老百姓就統稱為洋鼓洋號。留聲機能唱歌,農民更是覺得稀奇,便稱之為“洋戲”。小孩子們則興奮地奔走高呼:演文明戲的來了!演文明戲的來了!

團長李伯釗非常關心團員,特別關心小才英。演出任務艱巨,頻繁穿梭蘇區各地,有時需要長行軍,翻山涉水。為了躲避反動派的飛機、敵人的密探,有時不得不夜間行軍,常常不得不繞開大道,無奈選擇崎嶇不平的山路。李伯釗本是城市中長大的大家閨秀,身材瘦小,翻山越嶺遠不如鄉下人。但看到還未成年的陳才英,艱難地隨大伙兒一同到各處演出,不顧其他人的反對,毅然把臨時中央政府分配給自己的,全團唯一的一匹馬讓給陳才英騎。而李伯釗團長自己則與普通演員一樣,白天挑著演出道具徒步前行下一個慰問演出場地。夜晚一同登臺演出,抽空撰寫劇本,還有繁重的教學任務。同伴們有時開玩笑地對陳才英說:“你的職別夠高的!李伯釗是我們的校長兼團長,陳才英是我們的老板兼董事長”。如今想來,李團長身居紅軍高官,工作繁忙,舍已為人,精心呵護自己的隊員。對待陳才英比自己的親閨女還親。她是蘇區紅軍干部杰出代表,是中國共產黨員優良作風的楷模。

1933年后期,由于國民黨反動派的飛機經常到蘇區根據地來轟炸,長汀、瑞金兩縣城是敵人轟炸的重點目標。機關、學校紛紛疏散到偏僻之處,為了安全,高爾基戲劇學校(工農劇社)被迫從城郊的下坊村遷移至瑞金城外的沙洲壩二蘇大禮堂旁。沙洲壩地勢平坦,小山崗眾多,樹林茂密,大樹底下是天然的舞臺,隱蔽性好,是姑娘們演戲、練功的好場所。但好景不長,可惡的反動派找不到紅軍機關,找不到臨時中央政府駐地。像瘋狂的惡狗,到處狂轟亂炸,村莊附近的林子,更是反動派轟炸機的靶子,一日,藍衫團員們正在二蘇大禮堂旁的樹林里排練,突然來了敵機偷襲,不知是防空人員的疏忽大意,還是演員們過于投入,敵機來了也沒覺察,也沒聽到防空警報聲(也可能是鑼鼓樂器聲造成的)。等發現敵機時,大部分藍衫團員們已經來不及轉移進防空洞了,大家慌忙躲避,飛機就在頭頂上盤旋(那時敵機飛得極低,老百姓形容用竹竿都能把飛機挑下來),發動機響聲,炸彈爆炸聲、哭聲亂作一團。李伯釗、鄧淑英等一些大姐不顧個人安危,冷靜地指揮大家疏散。陳才英在他們的引導下迅速鉆進一片姜芋(瑞金士語翻芋)叢里,雙手捂住耳朵,嚇得直哭。敵機溜走后,聽到解除防空警報聲,陳才英從姜芋叢里出來,眼前的景象殘不人睹,遍地布滿炸彈的彈片,火藥味刺鼻,死傷者也不少,非常惋惜的是,一同從家里來到藍衫團的好姐妹、親密戰友鄧希平烈士的妹妹鄧淑英被國民黨反動派的飛機炸死了,陳才英、鄧淑玉倆跪在鄧淑英烈士的遺體前悲痛欲絕。在往日,一同從庵子前來的鄧淑英、鄧淑玉、陳才英三人情似親姐妹,形影不離。鄧淑英、鄧淑玉大姐總是無微不至地關心這位同村小妹妹,沙洲壩是個缺水嚴重的地方,藍衫團員也要輪值挑水,每當輪到陳才英時,鄧淑英、鄧淑玉兩位大姐總是一起幫忙,可恨的反動派活活地拆散了他們。更為悲慘的是鄧淑英的親哥哥鄧希平和老母親都為革命獻出寶貴的生命,親人的尸骨未寒,鄧淑英又倒在國民黨反動派的炸彈下,短短一兩年時間,一家三口為了中國革命事業而獻身。

陳才英在藍衫團的幾年中,遇到的險境真不少,經常要上前線,在火線上為為紅軍將士吶喊助陣,有時冒著槍林彈雨面向敵人陣地,對那些被反動派抓來的壯丁進行革命宣傳,用歌喉打動貧苦出身的國民黨士兵,使許多壯丁放下武器紛紛投誠,也有的調轉槍口與紅軍一道消滅國民黨頑固反動派。時間一長,每當藍衫團員出現在火線,瘋狂的反動派長官就會下命令向這些演員掃射,生怕手下被策反。

有一次藍衫團到興國縣巡回演出,路過雪竹崠時,陳才英騎馬速度比步行隊伍上山要快得多,走到一座木橋上時,誰知橋面有些木板年久腐朽,咔嚓一聲,馬的后腿掉下去了,大半條腿被橋板夾住,馬背上的陳才英差點被甩下萬丈深淵,雖然沒摔下去,但懸在半空中的陳才英看見深不見底的峽谷,嚇得發呆,此時整個山谷只有小姑娘一人,隨時都有人翻馬落的危險,上又不能上,下又不能下。只得死死抱緊馬脖頸聽天由命……。幸虧這是一匹老馬,不急不躁,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老馬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慢慢地蠕動著身體,陳才英就像即將踏入鬼門關的人,回眸人間一樣仰望蒼天,乞求上天給予幫助。不知過了多久,真是命不該絕,奇跡出現了,馬自個兒拔出了掉下去的后腿,脫離險境。過完橋,陳才英跳下馬,坐在路旁傷心地痛哭起來,直到后面的戰友趕來才得以平靜。后來提及此事,她常常對人講,是這匹通人性的老馬救了才英的小命。自己與馬是患難之交的戰友,從此更加體貼照料這馬了。

藍衫團的演出內容非常豐富,形式多種多樣,具有鮮明的革命性,強烈的戰斗性,廣泛的群眾性。每逢打了勝仗、進一城、占一鎮,總要召開群眾大會,演幾臺戲劇,熱烈慶祝,這已成為慣例。部隊在戰爭空隙休息和整頓時,除了洗衣服、打草鞋、擦拭武器、進行政治工作和文化工作以外,還以駐地為單位,舉行晚會演它幾個劇。這樣,戲劇就成了紅軍政治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一個組成部分了,戲劇也是紅色蘇區軍民娛樂的主要方式。

1934年春,中央在瑞金的沙洲壩新建了一座能容二千人的大禮堂,并在這里召開了第二次全國工農代表大會。會議期間,藍衫團組織了七八次話劇、歌舞、采茶和雜技晚會,演出劇目有:《工農兵代表會歌》、《臺灣草裙舞》、《黑人舞》,以及插秧、播種、收割、打禾、送糧、追擊、肉搏等等各種各樣表現生活題材的歌舞外,主要的話劇是《沈陽號炮》、《松鼠》、《武裝起來》、《活菩薩》、《非人生活》等,贛南采荼戲曲調演唱的小戲如《送郎當紅軍》《歡送哥哥上前方》……。每場演出演員極為嚴肅認真,舞臺、布景、服裝、道具、效果、燈光等,都較平常完備。有一場戲,主要控訴舊社會的黑暗,重現土豪劣紳欺壓百姓毒辣手段,激起千萬民眾對封建統治的憎恨,喚醒黎民百姓參加革命與反動派抗爭。演員們非常投入,扮演角色活靈活現,臺下的觀眾看到“地主惡霸”殘忍手段,憤怒地沖上臺來……。藍衫團的演出受到大會代表一致好評,中央首長的嘉勉,毛主席還親自招待他們吃飯。

               中華全國蘇維埃, 代表大會今朝開;3

               革命斗爭經驗富, 工農群眾踴躍來;

               千萬年來當牛馬, 蘇區工農免憂愁;

               今日莊嚴開大會, 定出法令喜當頭。

 

               新老茶亭隔塊崗, 砍倒古樹蓋洋房;

               蓋的洋房是蠻好, 各州府縣請代表;

               請的代表有蠻多, 提高婦女唱京歌;

               唱的京歌蠻好聽,各州府縣派來模范人。

               ……

紅軍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蘇區形勢嚴峻,不僅蘇維埃臨時中央政府成了馬背上的政府,蘇區的許多機構,團體也應精減或解散,同樣,根據中央的決定,藍衫團也不得不解散。解散時,李伯釗特地找到陳才英,希望帶小姑娘一同轉移北上,李伯釗真誠地對陳才英說:“你是演員的好苗子,有悟性,又好學上進,在藝術道路上很有發展,希望與我們一起走,我們的黨和紅軍隊伍很需要像你這樣的好姑娘!革命也需要你,隨主力部隊走能得到更好的鍛煉”。陳才英那時還是個小孩,聽了李伯釗的話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也很想隨主力一塊走,但李伯釗一再強調,象你這樣的年齡,一定要得到父母同意。無奈,只好回家征求父母意見,回到家中,陳才英話沒說完。立即遭到陳玄春的強烈反對,陳玄春死活不讓女兒隨紅軍主力轉移,原來,不久前,老先生得知自己唯一的愛子在反圍剿中壯烈犧牲,失子之痛未了,再說,老年喪子是人生三大不幸之一,生兒防老,是每個人最低乞求,若女兒也離開,老人后半生無依無靠,豈不是往帶血的父母心窩里插刀? 真是忠孝兩難全,陳才英只好惜別紅軍主力。惜別可敬可愛的領導、戰友李伯釗大姐。(好多年后,陳才英得知,蘇區成千上萬的紅軍女戰士、女干部,只有三十二名有幸隨主力北上抗日2,多少人夢寐以求隨部隊轉移也未能如愿。多好的機會就此輕易放棄了,若當初選擇了追隨李伯釗一同長征,她的人生將是另一種書寫

蘇區淪陷后,整個瑞金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中,敵軍占領瑞金后,還認為紅軍主力沒有走,估計隱藏在茫茫的武夷山中,他們一面加緊構筑城防工事,幾天時間就沿綿江河岸修筑了近10里的城墻,在主要交通口修筑碉堡,設置哨卡盤查過往行人,一面派重兵進入武夷山深處四處搜尋剿滅紅軍和地方游擊隊。他們到處張貼反共布告,勒令共產黨員、革命干部和在共產黨的機關、工廠、學校、農會工作過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限期到鄉、區縣登記“自首”,違抗者一律處死,他們成立“清鄉委員會、聯保辦事處、沒收委員會、鏟共義勇隊、別動隊、便衣隊、挨戶團。敵人對瑞金人民實行慘無人道的“燒光、殺光、搶光”政策。他們公開囂叫“大亂三天,大殺三年”,進行喪心病狂地反攻倒算。

反動派為了得到紅軍主力的的去向,殘暴地搜捕區、鄉政府主席、政委、特派員等干部,他們逼供的方式是“坐飛機、打雷公、踩杠子、釘十字架、灌辣椒湯、燒蚊香火、石磨碾、沉潭落井、剝皮抽筋等20多種酷刑。用種種酷刑來殘害革命干部和群眾,國民黨反動派還采用“聯保,連戶、清查戶口等措施,清剿共產黨、留守紅軍。五家一聯,十甲一保;一家通匪,十家連坐。從此切斷紅軍與群眾的聯系,他們脅迫人民:遵守剿共公約、保安守則、公民條例,強制百姓領取:良民證、計劃人口購糧購鹽證,又強迫群眾“移民并村”,制造無人區,真空區,妄圖將紅軍游擊隊困死在大山中,對人民群眾進行殘酷迫害。           

陳才英從藍衫團回來后,立即尋找到當地黨組織,要求上山參加游擊隊,游擊隊司令員胡榮佳對大伙兒說:“敵人封鎖嚴密,山上游擊隊生活艱苦,糧食、物資緊缺,隊伍大,目標大,難以隱蔽,我們的原則是黨員、干部分散活動,相互聯系。除蘇區主要干部需要避開鋒芒外,一般干部、革命群眾,能回到家的盡量回家,只要與組織保持聯系,同樣可以干革命,為游擊隊服務”,共同斗爭。陳才英聽從組織安排回到家里。沒過多久,國民黨反動派的清剿越來越嚴厲,本村的地主高敬昌早就對紅軍、蘇區干部恨之入骨,蘇區淪陷后,被反動派委任為安治鄉聯保辦事處主任,為了邀功請賞,心狠手辣地舉報、捕捉失散紅軍戰士、游擊隊員、蘇區干部。因為此壞蛋是本村人,對參加過革命的廣大群眾知根知底,除秘密黨員外,無一幸免。陳才英也以“參加過紅軍土匪”的罪名,被高敬昌押解,抓進國民黨反動派了監獄,在獄中與許多紅軍戰士一樣,經常受到敵人的嚴刑拷打,人格侮辱,心身摧殘。監獄里關押的大多數是來不及轉移的,殘遭被捕的紅軍傷病員,也有從山上“清剿”下來的游擊隊戰士。反動派為了盡快肅清“赤匪”,分化瓦解蘇區共產黨、紅軍游擊隊,一面使用毒辣手段酷刑拷問,一面又進行所謂的感化教育。一但查清某某是紅軍領導、蘇區干部即遭殺害。有的沒弄清身份就遭殺害。“寧可錯殺一千,決不放走一個紅軍干部”,多少無辜成冤魂。有些紅軍傷病員本來病痛纏身,在獄中根本得不到任何救治,折磨至死的無數。反動派拷問陳才英:“你的領導是誰?有多少紅軍土匪隱匿下來?藏在哪里?同黨是誰?窩藏了多少同伙?”不說或說不清楚,各種刑罰就來了,身上的不知承受了多少鞭子,各種重刑。天天輪番拷問,日日受其折磨。許多戰友被反動派折磨得死去活來。許多女戰友不但要經受反動派拷問,還要遭受兵痞獸性般地侮辱。經常受審后回到獄中,姐妹們抱頭痛哭,真是:進入這閻王殿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正能活著走出這“閻王殿”的少之又少。每當陳才英受拷問時,聽到最多一句話是:“這么小就成為土匪婆,可見瑞金的赤匪真頑固,赤透了,必須大殺特殺,石頭也要過火燒,大換人種”。在監獄關押了很久,陳才英有個表兄時任國民黨保長,在長輩們的央求下,通過他的特殊身份與反動政府周旋,才從監獄保釋出來。

出獄后的陳才英也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上街、趕集、進入公共場所,胸前必須佩戴黃徽章(黃徽章,布質,長方形,黃底藍字,上面印刷自新、自首證幾個方塊字),以示說明曾經是參加過紅軍的“土匪”,必須無條件地接受地主惡霸的監督。必須定期到鄉、區政府匯報改造情況。不得隨意與人交談。即使想與人說說話,也得躲躲閃閃,不然殃及無辜,種種苛刻條款限制紅軍失散人員、蘇區干部的人身自由。在街上行走,常遭受地主、土豪劣紳的追打,必須忍受侮辱,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為了免遭其辱,盡量不出外。真苦呀!更悲慘的是黨組織遭到破壞,陳才英與組織失去了聯系,一個小姑娘,地下黨也不會輕易聯絡。過了幾年,陳玄春為了報答表侄的救命之恩,強行將陳才英嫁入表兄家,在森嚴的等級制度和封建禮教影響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陳才英不得不順從,沒有愛情的生活一直不幸福。性情活潑的小姑娘淹沒在封建倫理之中。

    改革開放后,黨中央非常關心紅軍失散人員,年邁的紅軍女戰士陳才英也享受到政府的關懷,政治上、生活上得到組織照顧,過上了幸福生活。采訪結束時,老奶奶特意唱起了當年的紅軍歌曲:

                          《十送郎當兵》

         一送郎去當兵,革命要認清,豪紳地主剝削我窮人。

         二送郎去當兵,堅決打敵人,消滅反動個個有田分。

三送郎去當兵,切莫想家庭,分到田地政府雇人耕。

四送郎去當兵,紀律最嚴明,放哨出發親郎要留心。

五送郎去當兵,紅軍敢文明,公買公賣大家來歡迎。

六送郎去當兵,階級要認清,富農流氓都是不革命。

七送郎去當兵,沖鋒向前進,帝國主義殺他不留情。

八送郎去當兵,努力去革命,為功為勞都是為窮人。

九送郎去當兵,蘇聯要認清,反動宣傳親郎莫去聽。

十送郎去當兵,親郎慢慢行,革命成功親郎回家庭。

 

《打騎兵歌》
                 敵人的騎兵不可怕,沉著應戰來打它,
               
目標又大又好打,排子槍快放齊射殺。
               
我們瞄準它,我們消滅它。
               
無敵紅軍是我們,打垮了敵人百萬兵,
               
努力再學打騎兵,我們百戰要百勝。

……

1)李伯釗(1911—1985),重慶人。筆名戈麗。1926年赴蘇聯莫斯科孫逸仙勞動大學學習。1931年回國并加入中國共產黨。后在閩西蘇區、中央蘇區從事宣傳工作。參加長征后任紅軍總政治部宣傳干事、中共北方局宣傳科長、中共中央黨校文藝工作研究室主任等職。新中國成立后,任中共北京市委文委書記、北京藝術劇院院長、中央戲劇學院黨委書記、中國劇協副主席、全國婦聯常委、全國政協常委等職。著有話劇《戰斗的夏天》、歌劇《長征》、小說《女共產黨員》等。

2)在于都中央紅軍長征出發紀念館里,陳列著一份76年前參加中央紅軍長征的女戰士名單。長征出發時,有32名女紅軍隨軍出征,長征出發不久,有2名女同志因病返回蘇區,其中30名最終到達了延安。從這份名單上看到,30名女紅軍中,一部分是中央直屬機關負責人和領導干部的夫人,如鄧穎超、康克清、蔡暢、賀子珍、劉英、金維映、劉群先、肖月華等;一部分是衛生部門的女同志,如鄧六金、劉彩香、李桂英、陳慧清等;還有一部分是工作組的成員和政治戰士,如李伯釗、王泉媛、危秀英等,她們的任務是調查土豪、宣傳群眾、尋找民夫,政治戰士還要隨擔架行軍,做好擔架排和運輸班工作。

3)第二次全蘇代表大開幕時唱的歌。

 

 

 

 

 

 

 

 

 

 

贊助商提供的廣告
糾錯信息:( 已有 0 人發表糾錯信息 )
糾錯信息:
感謝您的參與,讓大家更準確的了解瑞金!
用戶名 密碼 不支持匿名評論
標題:
驗證碼: (看不清?點擊圖片刷新)
電話:18162176622 傳真: 郵箱:3474305886#qq.com
地址:江西省瑞金市贛閩物流園22棟128號新景文化傳媒3樓 郵編:342500
Copyright © 2004-2020 瑞金城市在線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版權所有  技術支持:城市中國
贛ICP備16002646號 電信與信息服務業務經營許可證090779號 電信業務審批[2009]字第548號函
不良信息舉報中心
青青精品视频国产-国语自产视频在线